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姜敬峰的网易博客

正直生活、不害他人、各得其所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15、“生产队里开大会,诉苦把冤伸”  

2007-12-28 12:35:39|  分类: 心路历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

作者:姜敬峰律师

那年月,经常召开诉苦会,也叫“忆苦思甜”。公社、生产大队、学校,甚至班级都要开这样的会。只要开诉苦会,喇叭里就会播放大家早已听熟了的歌:“天上布满星,月亮亮晶晶,生产队里开大会,诉苦把冤伸。万恶的旧社会,穷人的血泪恨……

        一次,我所在小镇的两个生产大队,一起开忆苦思甜会。街北头的一位吴姓农民,听到激动处,忍不住了,也跑到主席台上要求诉苦。本来,事先并没有安排他诉苦,但他已经来到主席台上,主持者只好让他诉。

 

“解放前离现在时间久远了,我就不说了,我就说记得最清楚、饿得最惨的事,就是五九、六0年”。

      刚说到这里,主持者赶紧走到他身边拉他下来,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只听旁边一起参加会的社员议论开了:这是在诉谁的苦呀?

      吴姓农民不听主持者的劝阻,越说越激动:“五九年、六O年那阵子,好苦啊,大人小娃都没得饭吃,饿死了好多人,还有许多人得了黄肿病,脸黄得透亮,肿得像个盆子。许多女人掉茄子(子宫下垂),也不生娃子了。”

 


      主持者还是把他拉开,对下面的听众说“老吴一提起过去,就太激动了,现在让他休息一会儿,等平静下来了再接着讲”。老吴被拉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坐下。会议继续进行。

      这是参加许多诉苦会所听到的最为惨痛的经历。


事后,有的社员说,老吴家是贫农,根正苗红,人又本份老实,如果稍有点历史问题的话,就可能要驾他的飞机了。但也有的社员不以为然:老吴说的是真事,为啥不准诉?

      当时军队里好像有个叫“陈战武”的军人,诉苦出了名的,但我们没有听到过他本人诉苦。我们学校有位王老师,刚从部队复员,带有这位军人诉苦的材料。王老师一到学校,就组织全校的师生,念这位军人的诉苦材料。当念到这位军人的父亲没钱治伤,住不起医院,胳膊上的伤口长了蛆,疼得在地上打滚时,王老师捶胸顿足,嚎啕大哭起来,全校师生都跟着一起哭。然后,王老师又到每个班,念这份诉苦材料,每次,只要王老师一哭,学生老师都跟着一起哭。

      王老师诉罢苦后,班主任就要求我们每个学生回家准备,下次就轮到我们每个学生诉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问奶奶,奶奶沉思了半天,向我忆起了过去的苦:有一年,农历三月二十八,是赶庙会的日子,十里八乡的人们都来到我们小镇东边河里的沙滩上。庙会上有“玩把戏”的,(也就是今天的杂技),有做买卖的,还有许多小吃。奶奶带着我的两个姑姑,也来看庙会。正看到兴头上,突然听到轰隆隆的响声,原来是飞机来了。看庙会的人都到处躲。奶奶牵着我的两个姑姑,也赶忙躲到了河边上的一个砖瓦窑里,刚钻进窑洞,就听见外面传来“轰”、“轰”两声巨响,我小姑当时很小,被响声吓得直哭。

    以后才知道,这大概是第二次随枣会战时发生的事。

    有了这些“素材”,就不用担心了。班上诉苦的时候,同学们依次都诉。轮到我时,我就把奶奶讲的事说了出来。当说到我的小姑被吓哭时,也不知咋的,鼻子一酸,哭了起来,其他同学都跟着哭。事后,老师还特地表扬了我。

    听了好多忆苦思甜报告,多是讲跑土匪和跑日本的事,很少听到地主欺压百姓的,更没有听到过像四川的刘文采那样的恶霸地主,私设公堂和监狱,随意捉拿乡民拷问、下水牢的。这跟教科书和当时报纸宣传的似乎不太一样。

    那时候还小,不明白是咋回事,就问生产队里的社员。有的社员就拿我们队上的一个地主作例子,就是前面提到的被吊在大梁上,然后两个人突然松手,被摔得鼻青脸肿的那位。他平时生活十分节俭,最好的食品是小米干饭。苦扒苦做了一、二十年,攒了一点钱,在临近解放时买下了二、三十亩薄地。也该他倒霉,土改时给他划了地主成份。

这位农民继续说道:地主是善人,是绅士,他们对佃户和长工其实是不薄的,多是自己吃差食物,把好食物给长工吃。遇到荒年,地主就会在门口支上大锅,熬粥给穷人吃;有需要接济的人求助,地主此时会不讲条件地应允,帮助他们渡过灾荒。就像现在一样,有权有势的人,并不都是坏人,也有许多好人。

    那时候,我们已经开始学“哲学”了。虽然对什么是哲学都没弄懂,(就是现在仍然不太懂),对那些艰深的理论就更不用提了,但,对毛主席的一句话,却是记得很清楚的:一分为二。

 

社员的这一席话,不正是在运用“一分为二”看待事物吗?一分为二不正是教我们看问题客观、公正、全面么?那为什么要刻意地把原本是有知识、有财产、有修养、善良、睿智,对乡民起表率作用的绅士阶层,说成是十恶不赦的一群人呢?地主与贫下中农之间,本无什么深仇大恨,为什么要人为地说二者存在严重的阶级对立?

 

我懵懵懂懂地,猜想:对地主是不是太过分了?再说了,分了地主的田地,本应对地主存感激之情才合常理。现在可好,不仅不感激,还把有恩于社会的人当成敌人对待,经常批斗他们,殴打他们,这太不厚道了吧?到底是地主的错呢,还是我们这个社会突然间堕入到野蛮时代,缺少了正常社会应有的良知、良善和理性?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20)| 评论(5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